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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爷爷是名扬乡里的中医,我的前世

2020-01-03 02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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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9-08-01 来源:中国中医药报8版 作者:于春雷

五十多年前,在一个依附着小镇的村子里,我的父亲出生了。

我已故的爷爷于相明是山东泰安的一位中医,在妇科、儿科和皮肤科方面有很深的造诣,名扬泰山西麓、汶河两岸。爷爷聪慧,从小在家里的药铺里闻着药香长大。曾祖父去世早,爷爷15岁就子承父业,开始坐堂行医,担负起于氏家族中医传承的重任。

父亲是奶奶的第五个孩子,他还有四个姐姐,其中有个姐姐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。作为家里的长子,爷爷必须担负起传宗接代的使命,所以哪怕那时候才刚刚过三年自然灾害,家里也不得不再多出一张吃饭的嘴来。

知道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中医,是在我上了初中后。那一年,我背着书包去镇上的中学报到,同桌的小名叫狗剩,是邻村一个人高马大的少年,不几天我俩就相互熟悉了。后来狗剩的母亲请我去他家吃饭,杀了家里一只还未长大的小公鸡,他母亲看着我低头猛啃鸡头的样子,说:“孩子,不用慌,慢慢吃,没人和你争抢。”这时我才发现,狗剩正可怜巴巴地盯着我手中的鸡头,嘴里吞咽着口水。狗剩的母亲看我疑惑的样子,笑着说:“孩子,你不知道啊,狗剩的命是你爷爷于先生救的。那年狗剩才八个月,发高烧昏睡十几天,最后都没快气了,让你爷爷硬是给救回来了……”

我的奶奶是一位地主的女儿,在出嫁的时候也曾经风光过,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、有金银首饰的媳妇。据说,奶奶之所以会下嫁给爷爷这样一位农民,还是看在爷爷很聪明的份上。爷爷身材不高,但却是村子脑子最灵光的人,大家都笑称他为“小诸葛”。爷爷能娶到奶奶,想必也是经过一番规划的,可惜当时的人现在大多已经去世,我也就无从得知爷爷奶奶相遇的故事了。

从清道光年间开始,于氏中医代代相传,爷爷是第四代传人。爷爷去世后,葬在老家雨山的山坡上。今年清明节,我随父亲回老家给爷爷上坟。天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,满山的杏花开了。走进墓地,大家一下子愣在了那里,爷爷的坟前摆放着一朵硕大的玉制莲花,地上有燃烧纸钱留下的黑色灰烬,坟头也新添了土。尽管那朵莲花是由一块劣质的玉石刻成的,雕工也不是多么细腻,但却光彩夺目。

虽然家里女孩很多,但在奶奶的教导下,我的几位姑妈们都特别能干。每天抑或下地种田,抑或上山收草,也能挣不少工分。所以,这个家过得也还凑合。

父亲说:“这肯定是你爷爷救过的人赶在咱们之前来祭奠你爷爷的。”我的心灵被震撼了。爷爷一生悬壶济世,治病救人无数,虽然已去世30多年了,竟还有患者记着他、怀念他。

可在父亲刚上初中那年,爷爷去世了。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,爷爷活了五十岁不到,就丢下一家子人走了。那时候,我的太奶奶还在,我父亲还有一位小妹,爷爷的去世无疑让这个家倒了半边天。

新中国成立后,爷爷到泰安市肥城县边院公社卫生院工作,后到卫生院下设的高庄卫生所工作,为50多个村子提供医疗服务。爷爷送医上门,骑着自行车、带着煎饼,轮流到各村去巡诊。爷爷在每个村子里都有一两户固定的人家作为医疗点。爷爷到了后,村民们一吆喝,生病长疮、身体不适的人们,一会儿就挤满了院子,乡亲们和爷爷以兄弟姊妹相称,相互嘘寒问暖,宛如亲人。那时候大家都少吃缺穿,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爷爷,每次冲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茶,端到爷爷面前,表达对我爷爷的那份感恩之心。

奶奶哭过,但生活还要继续。村子里面的人,看见这家里没个能站出来的男人,就想尽一切办法来欺负,偷地里的菜,引走田里的水。奶奶默默忍受着这一切。

1952年,毛泽东主席发出了关于“动员起来,讲究卫生、减少疾病,提高健康水平,粉碎敌人的细菌战争”的号召,爷爷以极高的热情全身心投入到轰轰烈烈的爱国卫生运动中。高庄卫生所辖区有个叫于家老庄的村庄,新中国成立前是有名的贫穷村,年年有疟疾、痢疾、黑热病流行。1958年,爷爷按照肥城县人民委员会“五洁四无”的要求,指导于家老庄村的群众成立了专业造肥队,建公厕,整修密封饮水井,创造性地采用泥封发酵的办法对粪肥进行无害化处理,家家订立卫生公约,协助村委建立健全卫生检查制度。到1960年底,于家老庄不但控制住了疫情,粮食生产也取得了大丰收,被评为当年山东省卫生先进单位。

我父亲从小木讷,但读书的成绩很好,所以奶奶告诉他,一定要好好读书,将来出人头地,不要再做农民了。父亲从此开始了他学习的艰辛道路,为了在小镇里读中学,他寄居在我爷爷的姐姐,他的姑妈家里。姑婆家有好几个孩子,条件也并不那么好,对父亲自然也很苛刻。父亲在姑婆家寄住,不少脏活累活都是父亲来做的。

爷爷心地善良,胸有大爱,为乡亲看病琴心剑胆,用药细心准确,常能起死回生,医术闻名百里。爷爷去世的时候,葬礼隆重而肃穆,没有鼓乐、礼炮,只有悲哀。青纱挂满了街头,百里乡邻有数千人赶来相送。

有一次,父亲和他的几位表兄在姑爷的带领下到河里游泳,奶奶和大姑听说了不太放心,就决定去看看。结果正好看到,姑爷在岸边用肥皂洗着几个孩子的衣服,唯独洗到父亲的衣服时,肥皂也不打,随便涮涮就了事。奶奶也没说什么,当做没看到,还把家里的烟拿出来送给姑爷。

2012年,洪德堂于氏中医皮肤病疗法被泰安市政府列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爷爷作为新中国的第一代中医,他高尚的医德和宝贵的临床经验被后人继承与发展,他在天之灵定会欣慰的。

已经出嫁的大姑,看到家里沦落至此,也不断地贴补娘家。我想,为此也吃了婆家不少排揎吧。但大姑的性格好强,是村里头一号泼辣妹子,大姑父也是位老实人,凡事都听大姑的,故而旁人也说不了什么。

奶奶熬了十几年,一直偷偷地积攒着钱。到了八十年代末期,甚至把原本的房子推倒了重建,原因是要建一个砖房,才能给父亲娶媳妇。

在别人的介绍下,小镇里一位退伍军官的女儿决定嫁给我那木讷的父亲。当然,并非是由于奶奶所建的砖房,而是因为父亲考上了师范之后,又考上了研究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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